为什么想这个呢?说不清楚,最近线上体验一些身心灵的课程,局促不安。反而可能就是这些骨子里蛮荒和LOW的东西给我力量。
为什么想这个呢?说不清楚,最近线上体验一些身心灵的课程,局促不安。反而可能就是这些骨子里蛮荒和LOW的东西给我力量。
这个题目是陈晓卿在一席上的演讲用的。说的挺好的,提到云南傣族的撒撇,原材料其实是牛反刍的胃液。在云南吃了那么多次,并不知道。
想写写自己对于食物和健康的钝感。
最近跟一号房的旭妍姑娘聊的多,发现她的可爱,因为能吃和爱吃。一起去炸鸡店,我看着套餐单,心里想吃3块装的还是6块的呢,或者不行就9块的。旭妍盯着价目表,说,那我们点这个12块装的套餐吧,不知道够不够。当时我心里就笑了出来。两个小时后,她又吃了一碗牛肉泡馍。有时候,晚上过了12点,她自己饿的受不了,会去厨房煮个面。
我对食物从来没有那么强的概念,也很少有与之而来的幸福感。
我不好吃。在我的家庭教育里,吃饭总是要服务于什么,比如我妈常会说这样的话:吃完饭去学习;吃完饭去把水管修一下;吃完饭去上班。吃饭本身不是目的,吃完了得去做点什么才是目的。不只是这样,更多的是时候,都要加一个快点,快点吃完饭去学习,快点吃两口去工作。这样的话听多了,让我产生一种印象,食物饭菜本身变得并不重要,食物是帮助生活的,而不是生活本身。虽然长大了也没少看冯骥才式的美食小文。但童年烙下的观念改变起来很慢。
也有另外的原因的,我一定是难养的小孩,挑食。小时侯,能吃的没有多少,挑食到一家人吃饭,我自己吃自己的。并不是最有营养的,而是最纵容的,吃大量的糖,蜜饯,果丹皮,一日三餐当饭吃。我妈担心,但是担心过了,好像也没实际行动。身体和抵抗力非常差,很早开始视力下降。有一年在潍坊的眼科医院,做眼睛的全面检查,医生找不到任何原因,检查完后闲聊问我吃什么,才摇头说,你不能再吃那么多甜的东西了,甜食对于骨骼和视力发育都很坏的,你以后要吃蔬菜,多锻炼。
后来因为严重的肠胃炎和更为严重的叛逆期,从初中开始不吃任何甜食了,到现在,差不多15年过去了,几乎再也没有吃过冰淇淋。不知道想要斩断与过去联系的心是不是反射到切断与糖的联系上,硬生生的不再吃甜食,甚至后来觉得甜也没有那么好吃了。当然,说不清楚的,这里面有很尖锐的倔强和不可和解。
由对食物的钝感延伸到对于健康的钝感。食物与健康,往往是一体的。生病和不舒服让我脆弱,但是好像也就是脆弱一下,并没有什么别的。
在萨尔瓦多的时候,有天晚上忽然开始发烧,躺在宾馆的床上觉得扛一下再说,结果一扛就是12小时。后来教授知道,一脸惊吓又坚定的说:我们现在就把医生请来酒店。后来体温稳定到38.2,我收拾准备跟大家去田野,yolanda跟看傻逼一样看着我说,你开玩笑吗?竟然还要去田野,打电话给你爸妈,感受他们的爱,不行考虑飞回伦敦吧。哈哈,我听了大笑。其实我真是觉得还好,昏睡的十几个小时里,也没有特别想到谁,特别想要什么关爱。8个小时后体温从38.2降到正常,烧退了,还去参加了盛大的party,想了一下没吃抗生素,还喝了一杯。然后才跟朋友们打趣说差点没扛过这次拉美病毒。
除了生病的不健康。也不怎么注意身体上的伤痛。骑车摔过,喝酒摔过,一次在强哥家,喝完上厕所差点掉到山沟下,估计真掉下去要找好几天;一次在伦敦,第二天起来觉得卧槽,完全没觉得疼,竟然青了半条腿;最近一次喝大,手指头被门夹的两天没什么知觉。在北京没喝酒也摔过,摔倒起来拔腿就继续走,小王子看了一下说,你还真是不娇气。其他的,来伦敦每逢阴天背痛的跟孙子一样。为了排除遗传病可能性,拖拖拉拉的看着医生。现在的心脏,熬夜到2点还行,熬到凌晨4点就不行了。睡梦中常能感觉到心跳跟涨潮一样,慢慢涌过来,然后最后一下加速到顶点,像潮水拍在海岸上,然后我一口气憋醒过来,觉得卧槽,太吓人了。烦恼吗?是有的,但第二天转眼,好像也没什么。有时候,小王子看我吃东西的不规律,会不经意的说:你这个人,以后会得胃癌的。
不是坚强,而是心里真是觉得没什么,也不怎么在乎。总之,从来没觉得这些是什么特别打击到我的事情。这些问题从来不怕。觉得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大家关心的。就像肥皂剧的矫情话:身体的痛没什么,心里的痛,才会哭。怕的,搞不定的反而是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好的感情问题,也非常受打击。
好的一方面,对于食物和健康,其实正在一步步的调整和变好。从去北京后,对于吃的越来越重视,跟不同的朋友交流,学习做不同的菜,注意营养。对于健康,开始注意一些生活细节,天冷加衣,有生病的苗头就休息。偶尔纵容也没关系。不过最近常会觉得,对于食物和健康的钝感,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吧,人不关心自己,也就很难关心到别人。不关心粮食和蔬菜,其实也很难解答一些奥秘和道理,就像看到过好看的书,艺术品,舞台剧,也并不代表感受过众生,江湖,天地,传奇。
“传奇远而粥饭”近的下一句是“一粥一饭皆为心意”。有点遗憾自己似乎在很长时间内缺少关注到生活本身的能力,也没有关注到应该关注的人,更别提这里面的心意了。
整理桌面发现一篇“退稿”,读了一下的确是虎头蛇尾的,可能没有共同经历的人不会明白我到底想要表达什么,不过其实写的是坦诚的。贴在这里好了。
在北京的时候,我供职于教育与创业类的新媒体做记者和编辑,每天的工作就是写字。2016年,我拿志奋领奖学金来UCL上学,之后大半年时间里,除了UCL的课程作业外,我几乎没写任何东西。所以,当收到邀请说写写你自己的故事时,我有一点惶恐。因为上一次我讲自己的故事,是三年多以前,那时候我在中缅边境的村庄工作,是比北京更遥远的事。“就写一个你申请奖学金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情,不需要都分享啦”,我的朋友建议。我想了半天,决定那就这么干吧。
2011年7月,我大学毕业,申请了一个为期两年的由非政府组织发起的支教项目。经过六周的教学与领导力培训,我被分配到云南省临沧市,教书的学校在一个盛产茶叶的边陲小镇,花一天的时间可以翻越群山到对面的缅甸,如果缅甸打仗,炮火会偶尔落到旁边的村落。(图片是六周培训时期的小团队)
教书的时候,我周末去家访。有个学生,我们叫他小A好了,他的家住在一个叫鸭子塘的地方,上学大概要走三个小时的山路。我周末去他的家做客,路上他始终跟我保持两米的距离,平常很闹腾,路上变得很羞涩,到了之后我吃了他做的饭,跟他去了他的小学,知道他喜欢打篮球喜欢机器,知道他有个特长是可以修全村的家用电器。有个小细节,我去厕所的时候看到厕所旁边猪圈里的猪都湿漉漉的,但是当天其实并没有下雨,后来小伙伴告诉我,因为我来,他为我冲了五遍自己家的厕所,隔壁的猪都打湿了。(家访的路上,常常会遇到学校里不同班级的同学们)
还有个学生小B,教他的一年他几乎每次下课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教室前面,站在那儿,看我收作业、整理教案、回电话短信,也不说话,也不帮忙,就是跟你笑笑。你看他一眼他就跑开,低头做事他又回来了。他的家在叫核桃箐的村子,去他家家访回来的路上,我实在走不动了,他和另外一些同学冲下山路帮我拦下另一条山路上来的公共汽车,我看着一群孩子小小一只在跑,然后拦住那辆汽车,那个画面就像侯孝贤电影里的长镜头,看到我心里咚的一下,想在这个大的时代背景下,这些小小的孩子会去做什么,你在这里两年能做什么。支教第一年结束,他跑过来自豪的跟我说,他是全班唯一知道我男朋友名字的人,但是放心好了,会帮我保密。这是很戏剧的小故事,一个小孩子花了一年时间知道你男朋友的名字,还不告诉别人,替你保密,每次想到你都很难不笑。
还有一个学生小C,非常赞的想象力,天天想着飞机播的种如果落到头上长出了树,你回家怎么进门才好,她的本子每次打开都是浓浓的草果和烟火味,因为要一边烧火一边做作业;就是她跟我介绍了最多的当地动植物,水里有种虫子叫放水老哥哥,蘑菇有见手青,树毛衣,常见的蛇有懒蛇,青竹标,老母猪蛇,红脖子蛇。甚至告诉我什么季节的几点起床可以看到学校很少见到的云海。(中学和小学共用一个操场,图片是我和我隔壁小学的同学们)
我还认识一个很瘦的李校长,一生气就建议我们的支教机构应该有举报部门,这样我们的老师不好好教书的话,就打举报部门电话举报我们。还有个肚子大能耐也大的杨校长,前一分钟安顿好400名学生熄灯入睡,经常气的火冒三丈,破口大骂,后一分钟又听见他骑着摩托车唱着美声出校门,有时候也唱民谣,他们两个是我在教书所在中学的校长,都在农村工作了30年。
两年里,我教过130个七年级和八年级学生的语文,三生课和计算机。项目结束后,我留下来做了一年的工作人员,base在云南的保山,负责腾冲和龙陵地区14名老师在7所学校的教学和管理工作。在云南生活了三年,记得的多是这些发生在我的学生,或者当地老师身上的小事情。(2013年7月,从项目老师“毕业”,之后我留下来做了工作人员)
离开云南后,我在北京工作了1年半时间,之后我通过志奋领奖学金,来伦敦读UCL的社会发展实践的硕士项目。无论在北京还是伦敦,我常被别人问为什么要支教,为什么要去公益机构工作,为什么学发展学等等。工作后的聚餐中,人们常常说我善良单纯,说我追求工作的意义和价值,说我奉献自己让社会更美好,甚至期待我是那种地铁里遇到流氓也能一脚踢飞的正义的化身。参加同学会,同学老师的玩笑也爱说我人品高尚,性格坚强,说我不为利益所动,有真正的国际主义精神,酒在喝大一点,就差说我身残志坚了。我常会听到这些评价大笑,因为坦白的说,这些评价通常跟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关系,他们或戏谑或认真,我却从来觉得是玩笑。我明白,当人们看着我的时候,看到的是我和他们脑海中想象的那个乡村,而我看到的是他们和我真正的130个学生的脸。我理解这些经历对于我的朋友来说,过于小众,也理解公众对于NGO行业的陌生。有时候我需要像描述我的文书一样简单的告诉大家:“我之前工作的地区留守儿童占了70%以上,辍学率高达50%,在边境的少数民族村落,这个问题更复杂……我要做这份工作,支持当地老师和学生,解决教育不均衡……” 对于这些由数据和理性支持作出的论断,大家可能比较信服。我甚至可以列一个大列表讲自己做的项目,说一大段自己的影响力。我听着也觉得挺好的,原来自己那么厉害。但其实不是,当我开始做事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想这些。
(来伦敦前,约上好朋友,一起回了云南,一个会魂牵梦绕的地方)
那我在想什么呢?
当我一边工作,一边申请奖学金和学校的时候,也在思考这些问题。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我遇到的这些人和故事。我发现在我生活的地方,这些人和事不可避免的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,他们变成了筋骨血肉,才拼成了我。当我把自己当做环境的一部分,就开始对环境有义不容辞的责任,做的所有事都很自然,并不需要那么多宏大的理由。所以,回到我的教室、学校和社区,我竭尽全力做的事情,比如在学校的时候做了一份报纸,希望锻炼学生的批判性思维,上面的A同学做了报纸的摄影师,定期给报纸拍照片,后来自己学会了在电脑上简单绘图,那个“跟屁虫”B同学做了报纸的特派员,负责把报纸发给镇上的单位和家长。这些事情,并不是由我推动,反而好像反过来,变成我生命本来应该有的部分,它们无限延伸,长出枝叉,一步一步把我推到现在这里。(图片:我现在的院系,特别喜爱的研究生同学们)
所有应该困惑的都在困惑,我在做的事,是对当地做正确的干预吗?是有长期的影响力和可持续性吗?判断的标准又在哪里?见过的淳朴和快乐,也见过愚昧和破坏,也亲眼见整个乡村和城市都在变化着,未来需要怎么样去变好?我还可以做些什么?
或者,我还可以见到什么?
所以,我申请奖学金和学校,去解答我自己的疑惑,也让原本在延伸的枝叉,延伸地更远。而这些无形的东西,也给我力量,就好想现在在伦敦的深夜,给大家讲这些小故事。
祝你申请顺利,更主要的是,祝你找到申请背后的为什么。
迎来了在伦敦最好的时候,天很长,可以从早上的五点亮到晚上的九点,有阳光的白天不出来走走都觉得是罪恶,毕竟在几乎没有阳光的冬天,伦敦下午3点半就天黑了。
准备做计划出旅行,准备着手写论文,去参加一些不是太贵的活动,当然心里也放一些小疙瘩。不过好像已经放弃了,不管忙不忙,总有一些烦恼的事情,那就让这些烦恼呆着吧。
昨天跟宿舍的姑娘Xuyan去自然历史博物馆,其实不大,里面都是各种动物的标本,不同的科目不同的历史时期,有鲸鱼很大的切片,有个叫chi-chi的熊猫,有非常小的“creep animal zone”。我喜欢看哺乳动物,来自海洋或者陆地,对于鸟类其实不怎么感冒,爬行类就觉得,什么鬼,这些东西竟然生存下来了,有没有搞错?!有趣的是,中间看到鱼皮肤上的寄生虫,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地,Xuyan说,他们天天洗澡怎么还有寄生虫?哈哈这个问法好好笑。
博物馆其实很老旧,走上二楼就可以闻到那种老旧的博物馆的味道,我在格拉斯哥的博物馆也闻到过(格拉斯哥的博物馆我最喜欢的,没有之一,有空要写写),好像很多时代的重叠,有种神奇的魔幻色彩,味道,厚厚墙壁隔离出来的冷冷的温度,很高的穹顶,往下看是很多动物各种姿态的标本,就让我觉得很安心,真是很奇妙。
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吸引游客,不同的展区也有很多声光电的效果,比如有暴龙的原型在你面前撕吼。我跟Xuyan开玩笑:“其实这个恐龙是真的,你以为它是个模型在撕吼,其实这个人工控制的,所以设想它如果失控了呢?“ 妹子瞬间愣了一下,哈哈其实这种玩笑真的挺恐怖的,就像揭露生活中一个巨大的谎言,在这里更实际,毕竟面对一个巨大的恐龙呢,你想想看。
几乎每走几步,我们两个都想要感慨一下,这个吃过,这个也吃过,这个还挺好吃的,很多昆虫,猫头鹰,蛇,蝎子等等的都吃过,这要是在博物馆用英文说出来,外国人估计心脏受不了,毕竟大多数外国人的玩笑的场景都是,女朋友说完:this one is cute的时候,接一句:this one looks yummy。你在旁边就忍不住想剔着牙告诉他:呵呵,这些,哥在中国真吃过他们和他们亲戚一家子。
逛完的时候,Xuyan感慨说,以前考雅思口语,有个问题是,你所在的城市有什么动物?这什么问题呀,什么什么动物,后来来伦敦,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问。路边到处都是鸽子,公园都是松鼠,就连我宿舍的后院里都住着狐狸一家子。考试还会问描述一下你城市里的博物馆,这种题目我从来都会忽视掉,因为没有去过,也不觉得大部分人有逛博物馆的习惯。然后我们两个看着跑老跑去的小朋友,觉得他们真幸福。
要说一下Xuyan,她真是很漂亮,性格也很好,应该是我在伦敦遇到最美丽的中国朋友,我们同住一个宿舍,有时候遇到,忍不住就要说:你真好看。然后在八卦的跟着一句:不可能没人跟你搭讪哈哈。她学习心理学,论文主攻母亲在儿童幼儿时期的影响。我们逛完博物馆坐在出口的椅子上聊天。讲恋母情节,娈童癖,人的潜意识,催眠为什么过时,讲超我,对自我的要求,讲不完美是生而为人的一部分,讲心理能量其实是一定的,花很多的时间在一些事情上,另一些事情分担的就会少很多了。讲孩子强大的能力是人类社会延续下去的重要原因;讲母亲应该像容器,教育需要知识也需要母亲的本能。听了很多,我也赶紧分享一些我的,我说:我今年最大的感触是,人需要对自己诚实,这个很重要。“其实你这样说的时候,就是人对自己的心理疗愈,只是常人可能不会用这样的词”。听到这话真是很安慰,因为这样就是挺好的意思吧。
老陆,这个人身上有些懵懵懂懂的可爱,他自己是肯定不知道,因为有点笨哈哈:)。但有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就觉得真真有趣。
在保山工作的时候,有天忽然给我打电话,说“欢哥,你在家吗”“在呀”“等我五分钟,骑车过去找你”。然后五分钟后,风驰电掣的过来,“你看怎么样”“什么怎么样?”就是身上这条裤子呀,会不会太紧了。”我认真一看,藏蓝色,小脚紧身牛仔裤,屁股的曲线清晰可见。这要是女生穿,基本就是干爹最爱的那种款了。然后我破口大骂”你神经病呀,为什么买比我还撩的裤子“,然后一阵打击。老陆默默把裤子退掉了。在北京的时候也是,一定要买一个独立设计师品牌的衣服,支持原创。买回来一看,垫高的肩膀,袖口有刺绣的龙和仁义二字,穿上有种农村非主流加日本武士道的神奇感。我看了简直笑死了,一阵毒舌逼他退掉,哈哈现在想起来,也绝对是我在北京十大好笑的事情之一。不过话说回来了,他也挺狠的。有天早上我想穿我10cm的松糕黑色绑腿凉鞋去上班,老陆起来上厕所,看了一眼说”咦,新凉鞋呀,我有个基友有双一样的…“”你妹的!“
我们在保山的时候,团队很小,每个人也都很亲,不过因为大家出差的时间又长又频繁,时间错开,很难有机会聚一下。但是稍微有时间,我跟老陆还是QQ就一起看电视剧,比如《来自星星的你》或者就去苏三的酒吧喝酒,瞅瞅有哪些汉子可以介绍给陆老师。然后三个人各种八卦聊些有的没得。喝完就绕绕保山的路,买点炸洋芋小吃走回来。后来我来伦敦读书,讨论问题的时候,常常会想到,其实课上讨论的很多NGO的问题,我们当年在酒吧都涉及过,只是没有那么系统那么深入而已。很庆幸当时可以有这么多有趣的谈话。
老陆有太多的糗事,简直不能一一叙述。比如最大的一件就是以25岁的高龄参加团建游戏的时候掉到屎里去啦。啊哈哈,真是笑死了,当时要在营地找到一些游戏的标的,老陆思路轻奇,觉得一定是在厕所的后面,然后跑去看,结果那种户外的土茅厕连着的都是一个粪坑,粪坑上覆盖着厚厚的树叶和积雪,老陆越走越觉得脚下发软,然后当时心里就骂娘了。后来经过了一番急救,勉强处理的好了。但是他一身粪味是没法跟我们一起吃饭了。我们在房间吃饭,老陆在飘雪的房间外面,拍雪花转移悲伤的心情。后来陆老师常说,当时无助的感觉,谁来娶我,我一定嫁!哈哈我觉得应该不假。但不知道因为这事有了一点免疫力。在大姚我的手机掉到厕所里,老陆在我尖叫声中,徒手把我手机从粑粑里捞了起来。哈哈真是又感人又恶心。
老陆也是勇敢的人,表现就在于他敢把自己的脸吃的那么圆!真是很圆,每次视频,我都觉得,卧槽,美小伙食是不是太好了,怎么那么圆,怎么圆的那么快!哈哈好开心。
老陆说过我好,就是他一说完,我就在所有同事面前崩溃大哭,根本就忍不了。以后想到过好几次,觉得他把我说的太好了,好到有点舍不得分享,在此就不分享了。(自己写文章就是任性呀)
想想在北京的一年,不加班的下班后都是老陆看他的GV,我看我的GD,就这样愉快的过完了很多黄金档时间。然后老陆在沙发上睡过去,我去写申请,然后半夜12点把老陆叫起来,让他滚去床上睡。有次忘了提醒,老陆半夜两点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,一阵伤感,责备我们为什么不叫他起来去床上睡。
在此呢,也必须要省掉很多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故事,因为感觉怎么分享都是敏感词嘛。不写了。
我来伦敦的时候,老陆给我发微信:欢哥,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呀。我看了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。后来有次写完论文,去Morrisons 买菜的路上,忽然想到这句话,觉得说的真是太他妈好了。立马给他发微信,然后他说,我当时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个的,好吗。说的跟自己写出来的一样。
说了那么多,来着转折,其实老陆的另一面还是有些冷感的,连我这么熟的人了,有时候他讲话的冷感也让我生气。比如求他办事,有这样的对话。“老陆加班晚回来,帮我取一下快递吧”“不行,我在写教案” “我们是不是好朋友,帮我取一下快递,就是顺手的事”“哎呀,我在教案,自己取”“你不帮我,我欠你那500快不还了!”“哎呀,你随便吧,我在写教案”“啊啊啊” 你说我該怎么办。
我记得当年qq说,老陆是个有潜力的人,以后一定很优秀。哈哈这倒不清楚,但总体来说,老陆是个可爱的好人。我也希望他是个开心的可爱的好人。
独立与坦诚
其实独立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,因为有些事情真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,跟说有的人都说不清楚,说得清楚也不想说了,觉得很累。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了。
跟老汪聊天,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保留的东西。不要告诉别人或者说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。真是有点像被上帝挑中了你要承受这些,然后你就要去承受,去解决,去跟这个东西一起成长或者只是一起变化。 想起来看电影《无境之兽》,小男孩离开战场后,在收容所无法跟任何人对话的情景。在那种情况下,任何的心理医生,老师,神父乃至上帝都不能明白你经历了什么。你被选中了,你就要承担,就要独立。要走一段时间的无间道,要找到自己安抚自己的方式。我过去常常标榜自己的人生信条是“坦诚”,这个是没有错的,但是你也要容许自己可以不去坦诚和别人不能够坦诚的情况。因为说不清楚的,要自己的归自己,别人的归别人。
勇敢与骄傲
从来伦敦,这两个词几乎周期性的出现。不管是不是处于对于自己现在状态(可能不够勇敢和骄傲)的不满意,这几乎成了一个课题。并不是那种要让世界看到你的态度的那种勇敢和骄傲,而是那种心里真正生出来的勇敢和骄傲。我希望自己没有那么多一直困扰自己的“尖锐”的问题,停止对于自己的指责,更为坦荡和磊落。我希望自己骄傲自己的长相,身材,道路,选择,甚至有些时候自己的不够骄傲。
想到专业课里说到影响力 或者变化的一种叫“Everyday Practice”, 大概也是勇敢和骄傲的一种路径。
以后的生活
我最近也觉得以后要去过一种流动的生活,但是其实也比较不容易描述这种“流动”是什么。就是要遇到各种可能性和各种可能性下面的自己。因为,走在路上想象每种情况下的自己,展示出来的竟然都是开心的。
乱写一些,好像觉得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。
这次表现不好的,下次就要更好。
选择了就不要多想,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要执念于朝夕之间的解决。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妄自菲薄。
好好读书,有耐心和有持久力的生活。
网上评论还是一片,大部分都是谩骂和攻击。
“那些完全为了发泄情绪的,我没有在乎的,我在乎的是,其实有些人骂的是非常有道理的呢。”
“比如什么呢?”
“比如‘婊’哈哈,怎么听怎么还是在说自己呀,骂对了。这可怎么办?“
”恩……其实骂对了又怎样呢?这些别人骂你的话,你自己不知道吗?你知道吧,你比那些骂你的人都清楚,自己的短板和过不去的坎儿。所以何必在乎呢。你不也常常自己夜深人静的时候骂过自己无数次。也希望自己好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好,也坚定的想过,我就是这样的,我绝不会改变我的哪怕一丁点的特质。“
“哈哈你记得还挺清楚的嘛”
‘你绝不需要网上的这些声音来扩大不好的情绪了,这些所谓说的对的脏话,你自己早就知道。然后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成了,你们说了一些自己本来就知道的话。“
“那然后呢?”
“也没有什么然后吧。”
“不是要去改变点什么吗?对于自己,或者就是对别人,狠狠的骂回去哈哈”
“改变远没有说说那么容易。你可以慢慢改变,实际上你已经在慢慢的改变了。
但是,甚至都要追问自己一句,为什么要改变呢。要认识到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局限,这些局限对于这个个体而言甚至都没有必要被改变。所谓‘我就是我,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’也是一个差不多的意思。”
你要时刻提醒自己,这其实是个没有什么标准的世界。你也不需要用这些‘标准’‘界限’,内心的或者外界的来框住自己。
你要记得走了那么远追求到的自己想要的生活,
你要记得那些打怪升级的经验。
你要拎得清楚,不拘泥于蝇头小事。
不把自己的力量交出去,有积极而骄傲的心态。
其实有时候生活跑出来给你上的一课,有些是与你能力多少匹配的,比如下雨没带伞,骂骂娘就好了。
但有些是忽然没有来由的出来给你一棍子,叫你痛不欲生,骂娘也不解恨了。
但其实这些形式都不是关键,最重要和关键的就是你要学会这一课,淋你一身雨和给你一棍子,都要先乐意接招。
“hey,你在走神了嘛,我的意思就是,世界很美好,你不要总想这些问题啦。”
“恩,我的人生要很酷!!”
“神经病”
——————洗澡间自己与自己的神奇对话
New Year Eve, 跟Mahdy和他的一群叙利亚朋友在摄政公园的Primrose Hill 看烟火,由于天气的原因伦敦眼的烟火看起来好像例外一个世界。但是还是挡不住大家跨年的热情,整个山坡上全是人。大家坐在泥泞的草坪上,泥泞到起身走路都要拔一下鞋子,起了身再感慨,Fxxk, 白天的雨还真是有点大呀。大家喝着自己带来的酒,年轻人在各种拥抱打招呼。总之,任何一点声响,人群中都大呼“Happy New Year”。
12分钟的烟火,其实大家没等看完就开始躁动了,商量着结束后要去哪个bar喝酒。跨年嘛,可能要喝到天亮才回家。烟火完了,Cami说,那些在伦敦眼下面看的人很幸运呀,这么近一定很美吧。哈哈我被这个姑娘略带惋惜的话深深逗笑。Cami和她的女朋友Angela还带来了节日的小小的礼帽和烟花筒,倒计时的时候拧开,bang的一声散开了很多亮晶晶的丝带,但是因为太黑了,其实什么也看不见。我喝了两杯红酒,真是幸福。
大家开始纷纷下山,摄政公园的大树上挂满了年轻人,大家在树杈上聊着天喝着酒,姑娘们真是穿很少的衣服。出口挤满了人,大家决定新年夜做点不一样的,翻栅栏出去。大家纷纷翻出去。其实警察叔叔就在旁边,但是根本不管这些。有个硬汉大叔随机的把很多没有那么硬汉的汉子从栅栏上接下来。一边接一边说段子,大概就是:小心这些尖尖的刺,你懂的,它们正对着你的关键部位呢。真有趣。
叙利亚的同学们都是穆斯林,不喝酒,也不想去什么bar,大家决定去一个人的宿舍聊天煮叙利亚家乡菜吃。然后这群叙利亚人全程阿拉伯语,唯一的英文就是:Chen不要介意呀,我们在讲阿拉伯语:)。
晚上2点,路上热闹的不像话,每个酒吧门口都人满为患,酒吧门口的硬汉从队伍里拉一些不靠谱的人踢出去。路上哭的哭,醉的醉,high的high,衣冠不整的是真心衣冠不整。姑娘们走路摇摆又洒脱。黑人小哥的hip pop 响的跟广场舞差不多。感觉全城都有警车在捡喝醉酒的人。不知道那个文化里的人,出来随机的拥抱和跟大家说happy new year。
一大街的大麻味。Mahdy说,怎么办,这一路走到家我肯定都high了。哈哈。
这个场景,真是特别梦幻呀。周老师发微信说:这是你人生超棒的时刻呀。
让人想起在云南那些撸串的晚上和一群洒脱的朋友。
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。
唯愿大家生活的好。
PS:只能想到什么写什么,因为要去 干死论文!!
01.01.2017